彭浩翔:志明春娇不渣也不作,他们很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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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浩翔:我不会叫“渣”和“作”,我会叫他们(志明和春娇)“现实”。

   距离《志明与春娇》第一部上映已经过去了七年,在这七年时间里,余文乐有了女友,杨千嬅做了妈妈,“志明”和“春娇”各自朝着新的人生阶段迈去。但只要纠结的彭浩翔思前想后后决定把这个系列再往下拍一部,两位主演就会即刻归来,亲密如昔。如今这一系列已经拍到第三部,《春娇救志明》中的志明和春娇已经从打情骂俏的小资生活步入结婚生子的中年焦虑。他们的感情牢不可破又脆弱不堪,他们生活在危机四伏的甜蜜里。

  而和前两部电影宣传期的时候比,彭浩翔最明显的变化是普通话标准了很多,也开始适应连轴转的路演和访问。平日里他在北京的时间已几乎和香港一样多,但他仍然是北上的香港导演里将港味保持得最完整的一个。在彭浩翔看来,一部合拍片拍得好不好,接地气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故事里的感情要足够打动人。

  向来鬼马的彭浩翔在这部《春娇救志明》里继续发挥着他无穷尽的奇思妙想,狡黠地将恐怖片、科幻片段落揉进这部讲述小情小爱的电影里,片中很多梗也继续污力全开。有观众看完觉得这一部里的张志明简直就是渣,而余春娇又太作,对此彭浩翔悠悠说道:“我不会叫他们‘渣’和‘作’,我会叫他们‘现实’;至于为什么彭浩翔总是使坏地在男女主角中间安插一个绿茶式的第三者角色,他一本正经地说:“要让他们有一个感情难关嘛……(觉得她们是绿茶)可能是因为现实中她们也碰到了这样的人吧,所以马上会投射到电影里。”

  [志明和春娇不“渣”也不“作”,他们只是很现实]

  新浪娱乐:这部电影的英文片名的意思是“摆脱束缚的爱”( Love off the cuff),为何定这样一个题目?春娇志明关系中的束缚体现在哪里?

  彭浩翔:我觉得一对情侣拍拖好像一段时间都在一个困局里面,要想再往前走一步,去到结婚,好像就是要摆脱一个枷锁的感觉,爱情要冲破一道枷锁。

  新浪娱乐:为何《春娇救志明》与前一部隔了这么久?剧本创作过程中是否有过瓶颈期?

  彭浩翔:我觉得最困难是决定要不要继续拍,因为拍完第二部观众好像还蛮喜欢第二部,就觉得不应该再拍下去。但是实在是太爱这两个角色,在拍和不拍之间摇摆了很久,然后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想这个故事。因为不想让看过一二部的观众觉得这一部没有之前的好看,那就不好了。还是决定让他们继续走下去。

  新浪娱乐:张志明这个人物形象和你本人经历的重合度有多少?你内心里是否也认同,男人比女人更容易心理晚熟?

  彭浩翔:有一点,他的性格有一点是来自我,但是当然不是每件事情都是我做的。我从来没有跟空姐拍过拖,我很想跟空姐拍拖……把自己的经历写进去以后,再加一些别的剧情,我希望自己过这样的人生啦。我自己是有一点经历啦,但是不可能每一种爱情你都谈过吧。

  (男人晚熟)我觉得是的,一般时候都会这样。一开始想写春娇是怎么拯救张志明的,但写着写着发现爱情是相互拯救的。春娇有救志明,但志明也有反过来救了春娇对爱情的看法,她的家庭阴影等等。

  新浪娱乐:相比前作,《春娇救志明》里春娇的“中女”焦虑更严重了。作为一名男导演,如何把握一名大龄待嫁女的心理?很多男人不了解女性的不安全感来自哪里,你是如何精确地掌握这些细腻情感的?

  彭浩翔:其实也不一定是年龄,有些人会对爱情有不安全感,只不过年龄会加大这种感觉。当年我内心也有一点女生这种不安全感,然后我也认识好多像春娇这个年纪的女生,我通过聊天了解她们的感情问题,所以我也比较了解这方面。

  我还好,我从小就很爱倾听女生讲她们的感情问题,不管是朋友还是朋友的朋友,只要她有感情问题,她们都喜欢来跟我聊。听人家讲感情问题也是一个很好的方法。

  新浪娱乐:有观众觉得这一部里张志明比较“渣”,而余春娇很“作”,你怎么看?你觉得情侣之间保持绝对专一的概率有多大,我们还该相信爱情吗?

  彭浩翔:我觉得这个只是网友用一个很简单的字去形容角色,其实他们不渣也不作,每个人都有一些小的缺点,好像我们经常看电影,电影里有很多完美的角色,我坐在电影院里会觉得这样完美的角色离我很远。因为现实里面我们每个人都有优点和缺点,我比较喜欢写这样的人物,比较贴近我们的现实。我不会叫“渣”和“作”,我会叫他们“现实”。

  新浪娱乐:如何想到将地震事件作为两人矛盾的爆发点?

  彭浩翔:我去日本时赶上了地震,本来一开始也想去东京拍的。但后来杨千嬅要生小孩,担心东京有辐射,所以我们就改去台湾拍了。

  新浪娱乐:《春娇与志明》将故事搬到了北京,《撒娇》在上海和台湾取景,但这一部《春娇救志明》里唯一香港之外的场景(台湾)很少,原因是什么?

  彭浩翔:其实原来我们在台湾是有一个很长的拍摄部分,地震是在最后一个晚上才发生的事情。但后来我们发现剧本太长了,所以只能删减了台湾的部分。拍的时候本来计划是拍一个星期的故事,后来就决定当天去当天回。

  [看出绿茶婊是观众投射了现实,感情比接地气更重要]

  新浪娱乐:无论是《春娇与志明》里的杨幂、《撒娇女人最好命》里的隋棠还是这次的蒋梦婕,在片中都是肤白、长腿、娃娃音、会撒娇调情讨男人开心、令女主吃醋的形象,为何总要安插一个这样的“第三者”角色?有人认为这类女孩就是传说中的“绿茶婊”,你怎么看?

  彭浩翔:其实你看第二集的杨幂,标准来说当时她是张志明的女朋友,余春娇才是第三者。你永远都要让男女主角的感情有一个难关在里面,当年我们要选一些跟余春娇整体有对比、有差异的角色,你看杨幂和杨千嬅的差异就比较明显,蒋梦婕和余春娇年纪也有差异。我觉得也没所谓,因为是喜剧,也是一种喜剧效果嘛。

  (认为她们是绿茶婊?)可能是因为她们在现实里碰见过这类人吧,所以她马上就会把这个东西投射进去。

  新浪娱乐:你是否认为女生应该适当示弱,学会撒娇?现在的文艺青年里有很多大龄剩男剩女,如何才能找到像志明春娇这样心灵契合的另一半?

  彭浩翔:我觉得不用勉强自己……本性是什么样就去做自己,如果你不太会撒娇还要撒,那只会让你自己更不好看。我觉得做最舒服的状态就好。

  一个女生要不要会撒娇,我觉得不一定,但我觉得你不能太男生。男生应该不会喜欢跟一个一直在骂他的女生出去吧。

蒋梦婕与余文乐

蒋梦婕与余文乐

  新浪娱乐:这一集里出现了一些超现实段落,比如春娇看见UFO和外星人那段,是如何考虑的?

  彭浩翔:其实从第一集开始就已经有一点科幻的元素,春娇第一次拿到志明的电话时他们就在讨论UFO的事情,所以故事发展到现在,我觉得她应该跟外星人有接触了。所以我写剧本时加入了这一段,我觉得这个故事蛮自由的。

  一个爱情电影里都能有恐怖片,为什么不能有UFO呢?

  新浪娱乐:你的电影里一直有令人会心一笑、带荤色的段子和粗口,内地审查时有没有被要求删减过?你是否期盼内地能出台分级制?

  彭浩翔:我可能比较幸运,没有碰到什么问题,带给观众的故事没有什么影响,没有特别删掉的东西。倒是有一些不是因为审查的,比如内地的年轻发行会跟我说内地没听过这个主题曲,那我会把那些歌删短一点,是因为共鸣跟节奏的关系。

  我觉得一个制度的存在一定有它的理由,也一定有它的时间表。原来我是非常期待分级制出来的,我觉得有了分级制会让我们创作上更方便一点点,也方便观众。因为我们都是成年人,都受过教育,知道电影里和现实的区别。

  新浪娱乐:你之前的电影《买凶拍人》《青春梦工厂》《大丈夫》等片灵活解构了不同的香港类型片,也有很多像经典电影致敬的段落。来到内地以后,为何更倾向于拍摄爱情题材的电影?其他类型片是否不易操作?如何在内地环境里保持港味?

  彭浩翔:你看《春娇救志明》也把恐怖片和科幻片混杂在一起了,其实都有混合的类型。我一直觉得为什么一个类型就只能拍一个类型,可以包含很多类型在里面的。

  我觉得(保持港味)这件事一直都被夸张了,很多时候合拍片不好看不是因为不接地气,而是这个故事原来就不好看。一个戏剧如果写得好,无论发生在哪里都可以感动观众。其实世界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不同,如果不接地气就不卖钱,那好莱坞的电影是怎么来卖的呢?我们感受的不是地区,而是角色的感情。

  新浪娱乐:曾国祥去年执导的《七月与安生》获得很多好评,他这次除了出演,也有参与策划部分吗?你如何看待现在香港年轻导演的成长环境?

  彭浩翔:没有,因为他很忙,所以他只参加演出。但是剧本出来的时候,他有看过,给了一些意见。我喜欢《七月与安生》,我跟他也合作了很久了,从他当编剧开始,他做导演我也做过监制,我一直觉得他是一个非常有才华的导演,期待他会有更多导演的作品。

  现在的环境有好有不好吧。现在基金比较多了,很多新的公司都加进来,所以他们有资金来开发不同的题材,这个是非常好的事情。但是相比当年,现在演员的身价更高了,制作成本也更高了,所以你拿出一个中低成本的钱,可能只能拍个十五天二十天,所以还是蛮大压力的。

曾国祥饰演"二妹"

曾国祥饰演"二妹"

  新浪娱乐:下一部志明与春娇的故事会叫什么名?会变成一家三口的故事吗?有跟余文乐杨千嬅约定好,一直由他们两个主演吗?

  彭浩翔:其实我没有计划要继续拍下去,我觉得拍了三部已经差不多了,我还是想往别的题材去发展吧。也不是说一定不拍,先过几年看看感觉再说吧,这几年先不拍了,真的要拍可能也不一定是他们孩子的故事,可能拍拍他们以前别的故事。

  我不用跟他们两个说,如果要拍他们一定会回来,他们也很喜欢这个故事。

  新浪娱乐:从第一集开始已经几年过去了,余文乐和杨千嬅都找到了自己新的归属,作为导演你觉得他们两个有什么变化没有?

  彭浩翔:他们的演出都变得更成熟更自然了吧,我觉得这是很好的变化,你很高兴能见到一个演员的成长。

  新浪娱乐:你说接下来应该先拍别的题材,你近几年的电影里用过很多内地演员,现在内地小鲜肉们特别火,接下来你会考虑邀请他们出演吗?

  彭浩翔:会的,如果有合适的角色,一定会的。就看故事适不适合嘛。

  新浪娱乐:除了电影之外,接下来还有什么其他计划,比如出书?

  彭浩翔:书一直在出,下个月在内地会出版一本我的剧本集,因为我去电影学院学生总会问,如何才能写好剧本,能不能谈一下剧本,我觉得不如就出版一本剧本集,让大家看看如何去写剧本,写出来的风格是怎样的。我会从第一个电影《买凶拍人》到最新这部《春娇救志明》都打包进去,下个月就出版了。

  (何小沁/文 宫德辉/摄影 张大伟/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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